作为一种可以有效预防宫颈癌症的疫苗，“HPV疫苗”的热度近年来持续攀升。目前，市面上的HPV疫苗主要分为三种，分别是可以预防HPV16和HPV18型病毒感染的二价疫苗，可以预防6、11、16、18型HPV感染的四价疫苗和可以预防6型、11型、16型、18型、31型、33型、45型、52型、58型的九价疫苗。其中，九价疫苗因预防疾病种类多且国内适用人群扩大等，几乎成了女性接种HPV疫苗时的首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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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由于产能和供应等原因，上海的九价疫苗一直处于供应紧俏状态，市民需前往各类接种门诊提前预约、排队取号，方能享受接种服务。近日，市民杨女士在取号时发现，接种疫苗的等待时间似乎越来越长了。而在上海12345市民服务热线，吐槽“排队时间过长”的声音也层出不穷，更有市民抱怨，预约模式也频繁变更，给等待接种的人群带来诸多不便。这是怎么回事？

排队时间再延长且不透明

看到“九价HPV疫苗在中国国内的适用人群从16—26岁女性拓展到9—45岁女性”的消息后，42岁的杨女士也萌生了接种疫苗的念头。2月13日，她前往户口所在地的宝山区大场镇祁连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接种门诊登记预约。办理登记过程中，前台的工作人员称，杨女士要成功接种疫苗，预计等待时间为3至5年。“怎么这么久？”在她的印象中，九价HPV疫苗的确供应紧张，但等待时间少则个把月，多也不会超过两年，“等这么久，排到了都超龄了。”

工作人员向她解释，近来排队接种的人数大幅增加，再加上辖区内还有高校学生，等待时间被拉长。然而，当杨女士追问工作人员前面具体的排队人数时，护士并未明确告知，只是递给她一张标有“2月13日”登记的“号码牌”，让她回去等通知。

一句“等通知”意味着不确定，市民要得知排队进展，只能不时给社区门诊打电话咨询。居住在松江区泗泾镇的王女士等候大半年未果后，拨通了泗泾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电话，仅得到了“九价疫苗刚轮到2021年7月开始排队的人、四价疫苗则轮到2021年10月排队的人”的答复，至于她前面具体有多少人、何时能够排到，对方均称“不清楚”；而另一边，居住在大宁街道的市民齐女士则始终未能打通预约门诊的电话。

据齐女士回忆，2022年3月初她在大宁路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现场登记时，护士曾告知在其前方排队打九价疫苗的人数超过700人。就在她连续半年未打通电话、无奈去现场询问时，得到的答复却变成了：以前的排队模式作废，现在需联系本人签约的家庭医生登记接种。这一变化令齐女士十分不解，“我已经排了9个月，怎么说作废就作废？如果要调整预约模式，不是应该把前面排队的人妥善安置好吗？”

等待时间长、无法查看排队轮候的状态、排队模式中途发生变化……市民想要接种HPV九价疫苗，不但受限于供需矛盾，预约还频频受到人为干扰，难道没有更加先进的预约、管理手段吗？

数字化手段缘何成摆设？

实际上，沪上HPV疫苗接种难的问题并非新鲜事。2022年上海两会上，市人大代表陈松菊就曾建议，要规范HPV疫苗接种的科学管理机制，将各价HPV疫苗社区接种门诊的预约纳入“随申办”一网通办平台，线上提交个人审核资料，生成预约需求单，同时可查看进度，比如前面有多少人在排队，预计轮候接种时间等。她还建议，加大HPV疫苗的开发和投入，定期公示本市各社区门诊HPV疫苗的投放量及接种数据。

这一建议已然落地。据悉，上海市疫苗综合管理和预防接种服务信息系统依托于“健康云”和“随申办”等官方APP，对接整合青浦、浦东、闵行等区的自建预约平台，为市民接种提供了统一预约服务入口。市民在使用时，可选择需要接种的特定疫苗进行登记预约，对于短缺疫苗显示前序已登记人数。后续疫苗到货后，使用者按登记次序收到通知进行预约。

不过，市民刘女士在使用时发现，线上小程序和实际线下接种次序，似乎存在较大的时间差。2021年5月，她在浦东新区洋泾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线下登记记录，确实被同步到了“疾控U健康”小程序上，“当时显示我排的是500多号。”2022年10月，她收到小程序的提醒，可在2022年10月28日至2022年11月27日之间预约接种。可是，每次登进小程序后，她面对的都是“灰色”按钮，相关界面提醒可预约名额为“零”，直到11月3日，仍旧没能预约成功。眼看就要错过好不容易等来的疫苗，她只好再次前往现场询问情况。令她没想到的是，医务人员告诉她，小程序上的信息并不准确，整体叫号要比线下实际接种次序提早半年以上，她还要继续等待短信通知。

“相关部门花了大力气研发小程序，结果信息不准确，电话又打不通，这不是浪费市民的时间和精力吗？我们到底怎么才能方便地查看自己的排队信息？”对此，市民刘女士提议，应进一步加大统一预约服务入口的建设，不断完善HPV疫苗预约接种的管理机制，为市民提供更加准确的预约信息，减少市民奔波。